2018年1月23日 星期二

和平戰爭的見解


有回我對一位既相信戰爭也相信基督教價值觀的女士講:「你一面談基督教的價值觀,一面又講:『只有武力才有阻力。』這類心態真是我們多年來的大問題──基督教價值只放在口頭上,生活上卻是尖牙利爪的叢林法則。我們會引《聖經》說:『勿以惡止惡,應以善服惡。』而後卻又想以彼惡來制此惡,而使惡加倍;我們崇敬上帝,但對實踐上帝愛的教法卻沒信心。這世間一直期待以愛之道來生活,愛能觸及所有人類內心的自性,進而轉化他們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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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位加拿大很大一所教會的牧師剛剛才自東方參訪回來,告訴我說,佛教徒派了兩千名使者,要把基督徒導正到不用暴力的路上去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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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次大戰的時候,有個美國的主日學老師在太平洋戰區捉到了個日本兵。在把他解往集中營的途中,美國人發現這俘虜能說英語。「你知道嗎?」日本兵說:「我以前也是基督徒。」

美國人遲疑半晌後問道:「那你為什麼放棄了基督教呢?」日本兵臉上先露出一陣驚訝的表情,再以困惑的口吻回答說:「我怎麼能又是軍人又是基督徒呢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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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家不了解,非暴力的方法適用於所有情況,包括兩次大戰。我遇到過四個丹麥人,就在二次大戰時用了暴力和愛的方法,寫下了一段很美的故事。

在德國佔領法國的那段時候,法國人常偷偷把巡邏的德國兵殺掉,之後德軍就會把整個村子都夷為平地,以示報復。德軍進佔丹麥後,丹麥人開始了個不合作計劃。你知道的,有人說,「通往男人的心的路必經由胃」,很多丹麥人就是用的這個法子,他們對德國巡邏兵說:「你算是納粹政府的代表,你無權在此,就如我們也無權去你的國家一樣。但是你同時也是個離鄉背井的年輕人,也許也會想念家鄉。你,我們的人類同胞,如果願放下槍帶,進來與我們共享晚餐,我們很歡迎。」往往,不用試第二次就成了。之後德國兵會想,「天啊,這些人多好。我們還在這裡幹什麼?」

丹麥人也用非暴力的方法保護了丹麥境內的猶太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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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還遇到過一個猶太女子,二次大戰期間與她父母同住在希特勒當政的德國。她十六歲就結婚了,十七歲時第一個孩子出生,十八歲時生了第二個小孩,在她十九歲時發生了三件事。頭一件,英國人丟的炸彈毀了她的家,炸死了她父母。我猜他們還會說這是解放了她之類的話;第二件,她先生被納粹帶走了,一去再也沒有消息,她想他八成也凶多吉少;第三件,美國人丟的炸彈炸死了她兩個幼子,連自己也受傷了,我看到她的時候,還帶著受傷的後遺症。再一次,我們「解放」了她。

她帶著傷,與別的難民一塊兒流離失所。有時候,這正是讓人心靈成長的時機。她開始想,他們讓我的肉體受傷,甚至消滅,然而他們也傷害了自己的靈魂,這其實更不幸。於是她能感到慈悲,為所有有關的人祈禱,無論是被殺的人或殺人的人。由於持著這樣一顆善良的心,德國人視她為朋友,冒著生命危險把她弄到英國去,在那裡又成了英國人的朋友,最後來了美國。

很顯然的,這件事代表了在你能想像的最大困境中,所能得到的最了不起的靈性上的勝利。這件事還說明了另一個道理,即誰才是這女人的敵人?是毀了她家園,殺了她父母的英國人?是殺了她先生的德國人?還是傷了她和殺了她兩個小孩的美國人?答案出奇明顯,戰爭才是她真正的敵人。認為惡可以止惡,認為暴力能達成目的的錯誤觀念才是她真正的敵人,也是全人類真正的敵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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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如同一個靈魂在極大的困境中,也面臨最好的心靈成長機會一樣,人類社會正面臨一個機會,不是毀滅,就是進入復興新紀元。我在想,未雨綢繆之心與求生的意願會使我們免於核戰,而且我也相信雙方都會改變。我們的經濟和社會會更民主,他們的政治和人民也會更民主。理想社會有待我們建立一個公眾福利與個人福利都平衡兼顧的社會。